和沈玥晚相识已有八年之久。
在这八年里,我们的爱情终于修成正果,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可谁能想到,曾经的甜蜜,如今却走向了坟墓。
为了她,我毅然决然地放弃了自己那辉煌的事业。
我甘愿守在家里,只为给她营造一个温暖的港湾。
后来,我们组建了幸福的家庭,还迎来了可爱的孩子。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着,平淡却也温馨。
然而,她却渐渐感到厌烦了。
有一天,我听到她和闺中密友交谈。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怅然若失:“我觉得谢景昭和以前不一样了。”
当时,我正准备出门去接女儿放学。
我刚走到客厅门口,就听到了这句话。
沈玥晚的声音带着一丝落寞,好像在透过现在,回望那逝去的岁月。
闺蜜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完全没听出她话里的暗含之意。
她睁大眼睛,满脸羡慕地说道:“谢景昭现在……确实是和从前不一样了。”
顿了顿,闺蜜又接着说:“可圈子里谁不羡慕啊,当初电影圈的顶流导演,居然愿意为了你退守在家里。”
闺蜜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调侃道:“大小姐你就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她微微叹了口气,目光有些黯淡,轻声说:“是啊,我很感谢他。”
她垂眸,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衣角,又道:“可我又觉得,就只剩感谢了。”
我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她们的对话。
和她分分合合八年,我太熟悉她了。
我能听懂她的语气里,有惋惜。
那惋惜,就像是秋天里凋零的花瓣,带着一丝凄美。
还有无奈,仿佛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鸟儿,想要挣脱却又无能为力。
也有厌倦,好似吃腻了一道美食,再看就没了胃口。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点的异样。
那异样,像是平静湖面下隐藏的暗流,让人捉摸不透。
沈玥晚坐在那里,身姿优雅。
她长得很漂亮,一双大眼睛如同明亮的星辰,闪烁着动人的光芒。
她的身材又好,纤细的腰肢,笔直的双腿,简直就是天生的衣架子。
关键是,她家里还有钱。
像她这样的条件,真的没得挑。
就算爸妈离婚了,家里的财富也让她在物质上从未受过什么委屈。
在沈玥晚的生命里,
几乎就不存在她想要却无法得到的东西。
结婚之后,我更是打心底里心疼她。
常常在她还没开口的时候,
我就赶忙把她想要的东西捧到她面前。
有一次,她突然跟我说:“我好想亲身体验一下大自然的壮阔啊。”
我听了之后,二话不说,立刻为她包下专业的团队。
然后带着她,一步一步地攀登上了珠穆朗玛峰。
攀登的过程中,她兴奋得眼睛发亮,不停地说:“这感觉太棒了,太壮观啦!”
还有一回,她又跟我讲:“我想感受一下被人炽热浪漫包围的感觉。”
我点点头,在那车水马龙的繁华都市里,包下了一架直升机。
直升机在空中盘旋,一整晚都在为她撒下玫瑰花。
那些娇艳的玫瑰花纷纷扬扬地飘落,她开心得又蹦又跳,大声喊着:“这也太浪漫了!”
其实我心里清楚她的本质,她永远就像是那扑火的飞蛾,喜欢自由,无拘无束地生活;
喜欢刺激,享受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喜欢探索,不断去发现新的事物;
喜欢冒险,挑战未知的领域。
还记得曾经在片场,她红着脸,手里捧着一束花,走到我面前。
她有些羞涩地说:“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
在众目睽睽之下,我微笑着接过了她手中的花。
那时的我,满心满眼都是事业。
工作上,我雷厉风行,性格也十分强势。
而她呢,就像个小尾巴,追在我屁股后面。
整天都缠着我,一直让我爱她。
后来,我们结婚了。
婚后,我把自己的棱角都一点点收了起来。
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给她一个安稳的家。
我和她的相处模式,就跟普普通通的老夫老妻没什么两样。
日子过得平淡又幸福,不过就是少了点激情。
可是,沈玥晚却渐渐倦了,她受不了这样的生活了。
“那……你是想?”闺蜜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
话到一半,闺蜜突然顿住了。
她有点拿不准,自己到底该不该继续问下去。
因为,她终于琢磨出了沈玥晚话里的意思。
犹豫了好一会儿,闺蜜还是鼓起勇气问道:“你……爱上别人了吗?”
沈玥晚听了这话,沉默了一会儿。
她没有立刻回答。
我对她实在是太熟悉了。
她现在不说话,肯定是在心里权衡利弊呢。
她啊,心里又渴望着那种安稳和美的家庭生活。
可同时呢,却又打心底里厌弃了我这个陪她走过多年的旧人。
我心里其实跟明镜似的,明白这一切。
可我又打心眼儿里不想承认这残酷的现实。
但没办法,我不得不面对。
走到如今这个地步,她对我早就没了从前那种炽热的感觉。
我还记得,我和她是在20岁那年相识的。
那时候,我对她展开了轰轰烈烈的追逐。
我送她花,在她宿舍楼下等她,想尽办法逗她开心。
她一开始总是羞涩地躲开,后来慢慢地接受了我的心意。
我们一起去看电影,手牵着手压马路,那日子甜蜜得不行。
可随着时间慢慢流逝,生活渐渐归于平淡。
柴米油盐的琐碎,渐渐磨去了曾经的激情。
不知不觉,这都已经过去八年了。
婚后,我们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女儿长得粉嘟嘟的,眼睛像她,笑起来还有两个小酒窝。
看着女儿,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或许那句话说得真没错,一对爱人走到最后,爱情都会变成亲情。
亲情啊,是因为两个人过于熟悉,熟悉到对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了如指掌。
可爱情呢,那是始于最初的心动。
就像我第一次见到她,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微风拂过,发丝轻轻飘动,那一刻,我的心就像被什么击中了一样。
现在,我和她之间没了爱情。
没了爱情的她,自然就会去别人那里寻找那种心动的感觉。
在成年人的世界里,很多事情不需要明说,沉默其实也是一种答案。
“我们别再这样僵持下去了。”我试图打破这压抑的气氛。
她只是沉默着,眼神有些闪躲。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走向冰箱。
打开冰箱门,里面放着几盘水果。
我挑了一盘切好的苹果和橙子,端在手里。
我慢慢地朝她走去,心里想着,这盘水果或许能中止这场让人难受的对话。
“吃点水果吧。”
她笑着,伸手将洗好的水果递到我面前。
那水果色泽鲜艳,散发着清新的果香。
“好,谢谢。”
我接过水果,礼貌地回应着。
轻轻咬了一口,果汁在口中散开。
“我待会要去接甜甜,你有空一起吗?”
她突然开口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我心里在给她一个机会。
如果她能在意甜甜,我也愿意为了女儿,不去发作。
我静静地看着她,等待着她接下来的反应。
“下次吧,我和姐妹还有点事。”
她有些随意地回答着,眼神飘忽了一下。
我点头回了个好。
她的闺蜜坐在一旁,听到这话,转过头去不敢看我。
大概是刚和沈玥晚背后议论我,有些不好意思。
她的脸微微泛红,手指不自在地捏着衣角。
我转身打开门,准备换鞋出门。
这时,一阵风突然吹来,“砰”的一声把门吹上了。
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响亮。
我听见沈玥晚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看到了吧,谢景昭现在就是这么无聊,一点意思都没有。”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屑,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
我握紧了手中的鞋,深吸一口气。
之后,我去学校接到了女儿。
她看到我,嘴瘪了瘪,眼中似乎有泪花在闪烁。
我轻轻地把她抱在怀里,动作尽量放得轻柔,生怕弄疼了她。
我看着她,耐心地问道:“甜甜,今天看起来怎么不太开心呀?”
小孩那稚嫩的小脸上,却浮现出了不符合她这个年龄的担忧神情。
她微微皱着眉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爸爸,你要和妈妈离婚吗?”
我听到这话,不禁怔了一下,心里有些惊讶。
我赶忙问道:“怎么会问这个问题呢?是听谁说的呀?”
甜甜轻轻地点了点头,她毕竟还是个小孩子,还没学会如何伪装自己的情绪。
只见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吧嗒吧嗒地滴在我的衣服上。
她抽抽搭搭地说:“是我听到妈妈和顾叔叔打电话,顾叔叔问我想不想要一个新爸爸。”
顾叔叔?我在脑中努力思考着这个人的存在。
这时,正好看到一个年轻男人朝着校门口走了过来。
他似乎也看到了我,眼神一下子就慌乱起来。
他下意识地把目光移开,不敢跟我对视。
我脑海中猛地灵光一闪,一下就想起来了。
眼前这人可不就是甜甜说的顾叔叔嘛。
瞧他那模样,青春稚嫩,浑身都散发着阳光活力。
我并没有故意把声音提高,不过音量也刚好能让他听到。
我温和地看着甜甜,轻声说道:“宝贝呀,不用担惊受怕的。
可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有资格当甜甜的爸爸哟。”
这话一出口,那话里话外可一点儿脸都没给他留。
顾天尧原本还算正常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难看起来。
他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眼神里满是尴尬和恼怒。
我们回到家后,一眼就看到桌上的饭菜还热气腾腾的。
可扫视一圈,却不见沈玥晚的身影。
保姆站在一旁,嘴巴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止住了。
犹豫了好一会儿,保姆才轻声说道:“沈小姐今天不在家吃了……”
我轻轻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心里也没太在意。
我走到甜甜身边,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说道:“甜甜,咱们吃饭啦。”
甜甜乖乖地点点头,跟着我坐到了餐桌前。
吃饭的时候,我不断地给甜甜夹菜,还温柔地说:“甜甜多吃点,这样才能快快长大。”
甜甜一边吃着饭,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妈妈,好吃。”
吃完饭后,我陪着甜甜在客厅里玩游戏。
我们一会儿玩积木,一会儿玩过家家。
甜甜开心得咯咯直笑,笑声回荡在整个客厅。
玩了好一会儿,甜甜渐渐有些困了。
她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说:“妈妈,我困了。”
我把甜甜抱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轻轻拍着她的背,温柔地说:“甜甜乖,睡个好觉。”
一直到甜甜甜甜地睡着。
之后,我开着车,缓缓驶向沈玥晚挂名的那家公司。
车子稳稳地停在公司楼下,我推开车门,大步朝着公司大门走去。
前台小姐看到我,刚想张嘴阻拦,可看到我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我便自顾自地朝着电梯走去,按下了顶层的按钮。
电梯平稳上升,我站在里面,心情有些复杂。
很快,电梯到达顶层,我迈出电梯,朝着沈玥晚的办公室走去。
刚走到门口,正要伸手推门进去,这时,突然听到一个男孩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这声音听上去年纪不大,带着一股青春的朝气。
接着,就听见沈玥晚的声音响起:“这个项目你帮我做得很好。”
沈玥晚的声音沉稳又好听,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那青年的声音清脆悦耳,尾音还微微上扬,不难听出他此刻的振奋:“谢谢沈总,我不会辜负公司的栽培的!”
沈玥晚却没有就此结束话题,他又接着说道:“如果谢景昭也能像你一样就好了。”
听到沈玥晚提到谢景昭,里面的男声顿了顿。
我似乎都能想象到那男孩脸上稍微有点为难的神情。
不过,他还是开口说道:“谢先生是个很厉害的人,我比不上他十分之一的。”
沈玥晚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声宛如银铃般清脆。
她嘴角上扬,眉眼弯弯,笑着说道:“好吗?可我觉得你这样更好。”
即便隔着一扇紧闭的门,她那愉悦欢快的笑声,还是清晰无比地传到了我的耳中。
那笑声,仿佛一把尖锐的针,刺痛着我的心。
我静静地站在门外,脑海中回想着她曾经的笑容。
她已经很久很久,都没在我面前这么开怀地笑过了。
这时,男生的声音响起,他却没有接沈玥晚的话,语气带着一丝犹豫:“沈总,这样不是很好。”
稍作停顿,他又接着说道:“谢先生知道后会难过的。”
“嗯……”
沈玥晚沉吟了一声,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片刻后,她再次开口,声音里满是不耐烦:“可我也是个人啊。”
她的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些许抱怨:“整天回家,看到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越说情绪越激动:“再加上一直闹腾的孩子,真的好没意思。”
过了一会儿,男生拿着文件从门里走了出来。
我躲在拐角处,偷偷地看着他。
只见他眉头微皱,脸上满是不认同的神情。
我的思绪一下子飘回到当初,那时沈玥晚一脸焦急地跟我说,家族业务她还没在里面站住脚。
她拉着我的手,眼中满是恳求,求着我暂时回归家庭。
我心疼她在事业上的辛苦,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没想到,我这多年的牺牲,换来的却是现在这种结果。
八年的感情啊,曾经那么美好,那么刻骨铭心。
可现在看来,就像个荒诞的笑话。
我心里原本燃烧着的那股火,突然之间就熄灭了。
只剩下无尽的悲凉和失望。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
那戒指上,有个明显的缺角。
那是八年前,我为了救沈玥晚,被车撞时弄坏的。
我依然清晰地记着,沈玥晚当时红着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哽咽着,声音带着哭腔说:“坏掉的戒指不吉利,我们的爱情一定会越来越好。”
我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意,说道:“你呀,也太迷信啦。”
“这戒指一生就只有一个呢,就算它有了缺角,那也能长长久久的呀。”
她皱着眉头,有些不信地问:“可这缺角的戒指,哪还有什么意义?”
我轻轻摆了摆手,接着说:“坏掉的戒指,确实没留着的必要。”
“修不好的感情也是一样,扔了便是。”
回想起和沈玥晚结婚前那晚,她娇嗔地跟我说:“没有你陪在我身边,我根本睡不着。”
于是,我们挂了一整晚的电话。
电话里,安静了一会儿,我忍不住开口问她:“玥晚,如果婚后咱们步入生活的正轨,日子归于平淡。”
“不再有以前那些刺激和新鲜感了,你会不会厌倦我呀?”
“觉得我再也没法让你满足?”
她在电话那头,语气一下子严肃起来,骂道:“你别在这儿胡思乱想了!”
“咱们好好过日子,哪来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
“我怎么会厌倦你呀。”
她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声音里满是雀跃,“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每天可都是情人节呢。”
顿了顿,她又接着说,“就算以后我们结婚了,也会永远都在热恋期的。”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里充满了期待,看得出来,她是在认真规划我们的未来。
这些场景,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年少时候的沈玥晚,生活条件十分优渥。
她有花不完的钱,各种各样的名牌包,好像永远都背不完。
仿佛连上帝都愿意为她大开方便之门。
可即便如此,她却并不快乐。
她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
离婚的时候,两人闹得很不体面。
原生家庭带给她的影响,就像一团阴影,始终在她身边,怎么都挥之不去。
小时候经历的那些冷落,长大后也一直留在心里,怎么都无法治愈。
少女时期的她,一个人住在那栋冷清的别墅里。
偌大的别墅里,只有定期来做饭和打扫的保姆会偶尔出现。
在那个冷漠的环境里,没人在意她吃得好不好。
每到用餐时,别人只顾着自己大快朵颐,丝毫不会留意她面前的饭菜是否合口,有没有好好吃下去。
也没人关心她睡得香不香。
夜晚,她独自躺在偌大的房间,寂静让她心生恐惧,却没有一个人会来问问她是否睡得安稳。
他们的目光,紧紧盯上的只有分给她的巨额股份。
仿佛她只是那股份的附属品。
就在那个时候,我走进了她的生活。
晚上,我轻轻把她抱在怀里,她靠在我的胸膛,我拿起一本温馨的童话书,一字一句为她读着睡前故事。
那柔和的灯光洒在我们身上,她的眼睛渐渐变得迷离,带着梦幻般的神色听着故事。
每天清晨,我早早地起床,走进厨房为她做喜欢的三餐。
我会变着花样做她爱吃的菜,煎得金黄的鸡蛋,香气四溢的面条,还有可口的炒菜。
我把做好的饭菜端到她面前,笑着对她说:“尝尝,合不合口味。”
而她总会露出满足的笑容,然后开心地吃起来。
她在家族里地位不稳,面临着诸多危险。
我四处奔走,和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周旋。
我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能力,一次次帮她化解危机。
我对她说:“别怕,有我在。”
在做完所有这些后,我看着自己蒸蒸日上的事业,却心甘情愿地放弃了。
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给她一个安稳的家。
我对她承诺:“以后,我会一直守着你。”
她那时看着我,眼中满是感动,她说:“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会是何种模样。”
她又轻轻地说:“你温暖了我的生命,我离不开你。”
但是,没有什么不能被时间抚平。
岁月悄然流逝,她的眼神不再像从前那样依赖我。
她对我的依赖,应该和爱意一样,都找不到了吧。
沈玥晚直到第二天才回来。
那时,我正坐在客厅里,专心地联系人处理顾天尧的事儿。
我皱着眉头,手指不停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嘴里还小声地说着安排的事项。
沈玥晚一走进家门,目光就落在了桌子上的烟灰缸上。
那烟灰缸里,满满的都是烟头,看起来格外扎眼。
接着,她又看到我手里那根还未燃尽的烟,袅袅青烟正缓缓升腾。
她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眼睛里满是不满,张嘴就开始指责我:“你怎么在家里抽烟?”
我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烟雾在我眼前缭绕,让我的视线有些模糊。
我说话的语气很不耐烦:“和你有什么关系。”
沈玥晚听了我的话,脸上的神情变得更加不悦,她双手抱在胸前,质问道:“那你跟经纪公司打电话说顾天尧的事干什么?”
我心里一阵恼火,她夜不归宿,回来之后连一句“甜甜最近开不开心”都没问。
一听到顾天尧的名字,第一反应就是来找茬。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质问,眉毛高高扬起,嘴巴紧紧抿着,满脸的不高兴。
我实在是没什么好心情跟她好好对话,便没好气地回她:“你和他很熟?这么在意他?”
她原本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听到我的话后,明显愣了一下。
她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错愕,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不给她脸。
紧接着,她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眉头紧紧皱起,语气生硬地说道:“什么时候我连看好个人的权利都没有了?”
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毫不客气地回应道:“只是看好吗?”
我顿了顿,加重语气接着说:“哪种看好能让他去问甜甜想不想要个新爸爸?”
听到这话,沈玥晚的眼神明显闪躲了一下,视线不自觉地偏移。
她的双手不自然地捏着衣角,声音却突然拔高了几个度,虚张声势地说道:“那我怎么知道他会说这种话。”
她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地又说:“我就是单纯地欣赏他!”
说完,她微微低下头,脸上做出一副失望的神情。
她轻轻叹了口气,试图跟我打感情牌:“谢景昭,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已经对我这么没信任了?”
我看着她那做作的模样,心中一阵厌烦。
我没有丝毫犹豫,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冷冷地说道:“你说呢,沈玥晚。”
我紧紧盯着她,一字一顿地问道:“我很想知道,你和他说情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和甜甜半分?”
我的眼神直直地射向她,仿佛要把她看穿。
她呢,眼神飘忽不定,根本不敢和我对视。
过了一会儿,她缓缓低下头,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减了一半。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些什么,可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
看着她那副好似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我心里的怒火莫名就升腾起来。
明明是她出轨在先,她倒好,做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搞得好像是我得理不饶人似的。
我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怒火,不想在这事上跟她继续掰扯。
我皱着眉头,严肃地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她低着头,小声嘟囔:“我……我也不是故意的。”
我冷笑一声:“不是故意的?你觉得我会信吗?”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祈求:“我知道错了,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斩钉截铁地说:“没机会了。顾天尧和我,你只能选一个,明白吗?”
她默默地低下头,眼神黯淡无光,几串晶莹的眼泪,顺着脸颊悄然滑落,“吧嗒吧嗒”地滴落在柔软的沙发上。
以前每到这种时刻,我总会心急如焚,第一时间就上前去哄她,千方百计地逗她开心。
但这一次,我却静静地坐在原地,一动也没动。
房间里的气氛,就像凝固了一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过了好一会儿,沈玥晚偷偷地吸了吸鼻子,装作若无其事地抬起头,脸上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容。
“哎呀,他呀,就是个没什么名气的小爱豆啦。”
她边说边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满不在乎。
“我也就是跟他随便玩玩而已,哪能当真呀。”
她走到我身边,伸手拉住我的衣角,撒娇道:
“他哪里比得上你呀,你在我心里,那可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他连你万分之一的好都没有呢。”
她紧紧地盯着我的眼睛,信誓旦旦地保证:
“我向你发誓,以后我再也不会跟他联系啦,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
“可以。”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平淡而冷静。
看到我点头,沈玥晚脸上的紧张瞬间消散,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她转身准备离开,脚步轻快了许多。
就在她快要走到门口时,我突然叫住了她:
“为你工作的助理,把他调到我手下吧。”
沈玥晚听到我的话,脚步猛地一顿,惊讶地转过头来,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她似乎有些不理解我的要求,嘴唇微微张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有那么一瞬间,我仿佛在她眼中捕捉到了一丝隐晦的情绪,但那情绪一闪而过,快得让我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怎么突然要我的助理?”
我这话一出口,眼神紧紧地盯着对面的人,想从她的反应里看出点什么。
“你这话的意思,是我不能要吗?”她微微扬起下巴,带着一丝挑衅地回应我,目光直直地与我对视。
沈玥晚刚和我冷战完,此刻她站在那里,身体微微瑟缩了一下,明显不敢触我的霉头。
她的嘴唇动了动,几乎是脱口而出:“能的。”
紧接着,她又补了一句,脸上带着一丝疑惑和不解:“但是你整天在家,把王助理调过来是帮你买菜和接孩子吗?”
听到她这话,我心里“咯噔”一下。
之后,我让人仔细去查了王助理的履历。
工作人员把资料递给我的时候,我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慢慢翻开。
我看到他是国内顶尖传媒大学毕业的。
怪不得呢,也难怪他能帮沈玥晚做项目做得面面俱到。
我靠在椅子上,脑海里不断回想着沈玥晚说的话。
我可是全球top1传媒大学的本硕博连读啊。
她当时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淡淡的,眼神里似乎还带着一丝不经意的轻视。
我不禁开始想,她是不是打心底觉得我只剩经营家庭的价值了?
我沉默着,没有说话。
沈玥晚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的话根本没经过脑子。
她急忙拉起我的手,轻轻地摇晃着,撒娇道:“老公,别生气嘛。”
“你要是想要他帮忙,我明天就让他过来帮你。”
我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此刻的我,兴致十分不高。
沈玥晚眼珠一转,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心事,笑着说道:“对啦,谢景昭。”
“五月底六月初的时候,我准备去游轮上玩几天。”
“咱们一起去吧,就当放松放松。”
听到她的提议,我心中不由得涌起一丝寒意。
我看着她,认真地说:“六一甜甜的学校要求家长参加表演会。”
“这件事,我之前跟你说过的。”
沈玥晚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眼神也开始躲闪。
她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啊……我忘记和六一的活动冲突了。”
“可是我都已经预定好名额了,这可怎么办呀。”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一些:“那你去吧。”
“再找个人陪你就行。”
我实在不想再纠结这个话题了。
心里烦闷得很,于是借着去阳台抽烟的由头,我匆匆离开房间。
出门的时候,我隐隐约约听到她小声地抱怨。
那声音虽小,却还是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谢景昭,你现在变得好没意思啊。”
她在抱怨我没意思,可她哪里知道。
其实,我也在心里默默地为她宣判着倒计时。
甜甜学校的六一亲子活动,那可是我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了。
最近,沈玥晚好像又变回了从前的样子。
她会像个小黏人精一样,紧紧地黏着我,让我哄她睡觉。
还会很自然地对我撒娇,那娇俏的模样,仿佛我们之间从未有过那些不愉快。
她也会兴致勃勃地跟我分享一天里发生的趣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她表现得就好像我们之间的那些龃龉,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我心里再清楚不过,有些东西一旦出现了裂痕,就算再怎么修补,也回不到从前了。
我对她的那些想法,其实一点都不感兴趣。
我之所以配合她,不过是为了维持表面的体面,也是为了保护甜甜罢了。
这样不温不火的状态,一直维持到了六一那天。
甜甜的学校举办了一场表演会,还特意邀请了一些小明星过来暖场。
我陪着甜甜坐在台下看节目,眼睛时不时地往门口瞟,盼着沈玥晚能出现。
可等了好久,妈妈还是没来。
甜甜的兴致一下子就变得有点不高了,小脑袋耷拉着,眼睛里也没了光彩。
我心疼极了,赶紧轻声哄她:“甜甜乖,妈妈可能有事耽搁了,咱们先好好看节目,好不好?”
甜甜抿着小嘴,眼眶红红的,委屈地说:“爸爸,我想妈妈陪我一起看节目。”
我又耐心地哄了她很久,给她讲笑话,做鬼脸。
终于,甜甜破涕为笑,又开心地看起节目来。
直到上台表演的是顾天尧所在的爱豆组合。
舞台上一下子涌上来七八个小明星,打扮得光鲜亮丽。
我和甜甜眼睛都看直了,在人群里仔细地找着顾天尧的身影。
可找了半天,里面都没有他。
当时呀,我正低着头。
眼睛时不时地往手机上瞟,心里头盼着能看到沈玥晚给我发来消息。
我满心期待着,她能告诉我,她退掉了游轮旅行。
然后呢,要来学校陪甜甜过六一儿童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所有节目都快表演完了。
可我手机的对话框依旧空空如也,啥消息都没有。
我有些失落,退出了消息页面。
这时候,却看到她更新了一条朋友圈。
朋友圈里写着:“祝我的生活永远热烈灿烂。”
下面还配了一张图,是她身穿性感泳衣的自拍。
我不经意间发现,旁边有个男人的身形。
一种不好的预感顿时涌上我的心头。
我赶紧把图片放大去看。
就在这时,甜甜凑了过来,好奇地说:“这是顾叔叔!”
她伸出手指,直直地指着男人胳膊上那个鲜艳的爱心纹身。
然后满脸认真地说道:“这是顾叔叔前不久刚纹的哦。”
我有些好奇地问她:“你咋知道是前不久刚纹的呀?”
她眨了眨眼睛,脆生生地回答:“妈妈和他打电话的时候,我听到啦,所以我格外有印象呢。”
当时甜甜的就在旁边,我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没表露出什么异样。
可是我的心里呀,已经涌起了一些薄怒。
我在心里暗暗想着:她在外面爱怎么玩就怎么玩,我本来都不想管了。
但是她这么做,根本不考虑孩子的感受,这就太过分了,明显过线了。
我越想越气,又暗自嘀咕:既然她从来都不在乎甜甜,也不愿意履行作为母亲的责任。
那我也没必要再给她机会了。
回到家之后,我才注意到手机上有人加我好友。
我顺手点了同意。
刚一点完,对方就秒发了几条视频过来。
紧接着,还有一条信息发了过来。
上面写着:“谢导,重新认识一下,你应该还记得我吧?”
我轻轻地点开视频。
只见视频里面,全都是沈玥晚笑意盈盈的模样。
她正跟一个人打情骂俏,那些暧昧的片段不断闪过。
要是不认识他们的人看到这个视频,那一定会以为屏幕里是一对甜蜜的小情侣呢。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起,是对方弹了语音电话过来。
我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接通键。
电话那头传来欢快的声音:“谢导,我还要好好感谢你呢。”
我语气淡淡地回应:“哦?感谢我什么?”
对方接着说:“如果不是你对我的投诉,我都没机会跟沈总一起出来玩。”
我依旧语气平淡:“那你可真要好好感谢我。”
对方说得十分张扬:“放心好了,我会替你照顾好沈总的。”
我微微皱了皱眉头,问:“哦?你怎么照顾?”
对方自信满满:“有我陪着,她说自己很开心。”
突然,电话里传来一个声音:“在跟谁打电话?”
这是沈玥晚疑惑的声音。
她询问顾天尧的语气,就像例行检查的女朋友。
“一个无关紧要之人,我们去玩吧。”
顾天尧那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挑衅,尤其把“无关紧要”这四个字咬得极重。
我在一旁听着,只觉得他的模样可笑至极。
我没有搭理他,目光直直地盯着手机屏幕,一言不发。
时间一点点过去,直到手机因为长时间没有操作自动黑屏了,我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后深吸一口。
烟雾在我面前弥漫开来,我看着那朦胧的烟雾,思绪也渐渐飘远。
一根烟抽完,我掐灭烟头,拿起手机拨通了王助理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我对着电话说道:“王助理,你帮我去办几件事。”
电话那头传来王助理恭敬的声音:“好的,导演,你说。”
我把要吩咐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王助理在那边认真地记录着。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子上,眼神变得冰冷起来。
“沈玥晚,”我喃喃自语,“既然你一再放不下他,甚至纵容到让他嚣张地来挑衅我,那就别怪我无情。”
没过多久,王助理就送来了一个U盘。
他把U盘递给我,说道:“导演,这就是你要的东西。”
我接过U盘,拿在手里,犹豫了很久。
毕竟这里面都是沈玥晚和顾天尧相处的细节。
我作为一个写剧本的导演,对于男女之间快速升温的方式,比谁都清楚。
我看着手中的U盘,内心有些复杂,始终没有打开它。
我烦躁地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用打火机点上,可我哪有心思抽啊,就这么呆呆地坐着。
等我回过神来,发现香烟已经燃尽,长长的烟灰掉落在地上。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起那个U盘,缓缓插入电脑的接口。
鼠标轻轻一点,文件夹打开了。
哼,既然他们都这么嚣张,都把这些破事舞到我面前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些视频,可都是我和沈玥晚离婚时,争夺甜甜抚养权最锋利的一把刀啊。
我深吸一口气,再次点击鼠标,点开了其中一段视频。
画面里,顾天尧站在一个布置精美的房间中央,灯光柔和地洒在他身上。
他开始舞动起来,动作轻盈又流畅,每一个旋转、每一个跳跃都充满了活力。
沈玥晚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眼睛紧紧地盯着顾天尧,嘴角微微上扬。
顾天尧跳完舞后,单膝跪在沈玥晚面前,然后从身后掏出一枝鲜艳的红玫瑰。
他把玫瑰递向沈玥晚,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沈玥晚接过玫瑰,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谢谢,我很喜欢。”沈玥晚说道。
顾天尧却没有站起身来,
他双手握住沈玥晚拿着玫瑰的右手,
眼神专注地看着沈玥晚。
“是吗?那我能问问,沈总喜欢的是我还是玫瑰吗?”
沈玥晚的脸颊上,缓缓升起一抹如晚霞般艳丽的红霞。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羞涩:“玫瑰很好……你也是。”
后来,顾天尧伸出手臂,将她半揽在温暖的怀里。
他微微低头,眼神带着一丝期待,轻声问道:“那么沈总觉得谢先生更好,还是我更好?”
沈玥晚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是你。”
她缓缓抬眸,目光直直地看着顾天尧。
眼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新鲜感和趣味。
她接着说道:“谢景昭以前也很好,真的很好。
那时候,他温柔体贴,做什么都让人觉得很舒服。
可他现在变了,变得我都快不认识他了。
他变得越来越陌生,让我提不起兴趣。
和他相处的时候,我总是觉得很压抑,越来越没办法和他相处了。
我还是更喜欢能让我快乐的你,和你在一起,我每天都很开心。”
怎么说呢,我曾经专门调查过顾天尧的舞台表现。
他在舞台上,有自己的一套表演方式。
还算可以吧,对于沈玥晚这种不太懂行的人来说,是足够哄她开心了。
但其实,在业界看来,他的表现根本达不到标准。
说白了,就是上不得台面。
大概就是不爱了吧。
不然,沈玥晚怎么会觉得,我这个在业内小有名气的导演,竟然一事无成。
而顾天尧那三脚猫的舞蹈,在她眼里却璀璨夺目。
我正沉浸在这些乱糟糟的思绪里,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顾天尧发来的信息。
“谢先生,今天我和玥晚玩得可高兴了。”
以前他还客客气气地叫沈总,现在直接喊玥晚了。
看来,他们之间的进展十分迅速。
我盯着手机屏幕,他的信息还在一条接着一条地发过来。
“谢先生,玥晚早就对你没感觉了。”
“你难道看不出来吗?她如今的注意力,全在我身上。”
“她现在没和你离婚,不过是为了孩子罢了。”
我紧握着手机,指关节都泛白了。
他还自顾自地说着:“但是你为什么不能主动退位让贤呢?”
“她的心都在我这儿了,你就算霸占着她的人,又有什么意思?”
“你就这么不能认清现实吗?”
顾天尧皱着眉头,满脸不耐烦,“一定要我把话说得明明白白吗?”
我原本以为,听到他这话我会心痛如绞。
可奇怪的是,我的心里竟毫无波澜,甚至嘴角微微上扬,有些想笑。
冷不丁地,我冒出一句:“我霸占她的身?”
我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难道她的身没在你那?”
顾天尧明显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显然,他没想到我会如此直白地说出这番话。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她是不是跟你说过,和我在一起平淡乏味,没有激情?”
我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带着一丝嘲讽,“说你能带给她新鲜感,让她着迷?”
“原来你也知道啊。”
顾天尧很快找回了思绪,眼神又恢复了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他双手抱胸,语气带着质问,“那你怎么还占着位置不走?”
他向前迈了一步,提高了音量,“不把玥晚让给我。”
我一脸错愕地看着他,心里满是难以理解。
我实在难以理解他这奇怪的脑回路。
“你心里明明白白的,”电话那头,顾天尧的声音充满了指责,语气急促又激动,“你自己那副寡淡的模样,根本就没法给她带来半分快乐。”
“可你呢,”他越说越气,语速也更快了,“还死死占着她丈夫的身份。”
“你这不是硬生生阻碍她去寻找真正的幸福吗?”他提高了音量,质问道,“你说,你这不就是自私吗?”
“要是我处在你这个位置,”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不屑,“肯定会自觉地退出,给别人一个机会!”
“再说了,”顾天尧冷哼一声,接着说道,“你怎么就不能给她新鲜感,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还不是因为你废了!”他的声音尖锐起来,充满了嘲讽。
听到这话,我的心脏突然像被抽空了一般,一阵剧痛袭来。
我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摆放在书架上的摄像头。
那摄像头很久都没用过了,上面落了薄薄一层灰,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电话里,顾天尧还在喋喋不休:“要是没有你,玥晚早就和我在一起了。”
听着他的话,我却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中带着几分苦涩,我缓缓说道:“然后就轮到你像我这样,被她厌倦了。”
沈玥晚真的对我没有一丝爱意了吗?
其实倒也没有。
我和她在一起整整八年啊。
这八年里,她的习惯都快融入我的骨血。
我太熟悉她的动作,也太了解她的心理。
曾经,她常常躺在我怀里,像个甜甜的少女般对我撒娇。
那时她的眼里,只能看到我一个人。
她炽烈的爱意,丝毫不加掩饰。
可是顾天尧的话,又做不了伪。
就像沈玥晚和闺蜜说的那样,她不会破坏自己的家庭。
但她却背叛了我。
她还是那个追逐刺激和新鲜感的女孩。
她在外面和别的男人花天酒地。
尽情享受着那份荷尔蒙冲顶的快感。
却留我在后面,苦苦等着不回家的她。
我忍不住问自己:“她真的还爱我吗?”
其实她的确还爱我。
但她把我当成了备胎。
我成了她的plan B。
抽烟抽惯了,可有时候也会被升起的烟雾呛到眼睛。
我的眼眶有些发酸。
嘴巴张开,又闭上。
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已经沙哑。
我自虐般地说:“我还是要点开那些东西。”
然后点开文件夹里所有的图片和视频。
我设置成自动播放。
电脑屏上,不断闪过我不愿面对的画面。
我的双眼直直地盯着前方,注意力完全没办法放在屏幕上。
思绪飘远,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从前。
那时候,沈玥晚还年少。
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里,她孤零零地站在别墅门前。
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落在她的身上、头发上。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犹豫,心里纠结着要不要踏进父母各自组建的新家。
她的父亲已经娶了新妻子,此刻,新家里或许正欢声笑语。
她的母亲也有了新丈夫,他们一家人肯定温馨又和睦。
而沈玥晚呢,仿佛被世界遗忘在了这冰冷的门外。
他们都有互相陪伴的家人,只有她,形单影只。
她就这么胆怯地站在外面,安静又沉默。
透过那扇门,她看着屋内的他们其乐融融。
灯光温暖,笑语不断,与外面的冰天雪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该进去吗?”她小声地嘀咕着,
声音被呼啸的风声轻易地淹没。
“进去了,又算什么呢?”她的眼神里满是苦涩。
就在她深陷在自我的纠结中时,我出现了。
我一眼就看到了全身湿透的她。
她的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头发也湿漉漉地耷拉着,模样十分狼狈。
当她看到我时,原本黯淡的眼里瞬间光芒绽放。
就像一只苦苦等待许久的小狗,终于找到了它的主人。
她满脸悲戚,一下子扑进我的怀里,声音带着哭腔:“谢景昭,我没有家人了。”
我心疼地抱紧了她,轻声说道:“沈玥晚,以后我来做你的家人。”
她微微点头,泪水止不住地流,哽咽着说:“谢景昭,你要永远陪着我。”
“我会的。”我轻轻拍着她的背。
她又急切地说:“要一直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好,我答应你。”我坚定地回应。
我没有食言,一直守在她身边。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变了,似乎厌倦了和我在一起的日子。
如今的她,早已不再是多年前那个一无所有的少女。
她想要什么,都能轻易拥有。
而我,或许也到了该退场的时候了。
沈玥晚旅行结束后,我一个人待在家里。
我拿出一瓶酒,慢慢喝完。
这酒的度数并不高,可我却觉得醉意上头,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啊。
这时,她走进客厅,走到沙发旁,缓缓坐下,坐在了我的身边。
一时间,四周安静得有些压抑,我们两个人都沉默着,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沈玥晚还是像从前一样,轻轻地依偎在我的肩膀上。
我们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彼此的温度相互传递着。
可奇怪的是,我们的心里却各自一片冰凉。
她轻轻地开口:“你怎么不说话呀?”
我反问道:“那你呢?”
我在心里默默思索,我们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啊。
仔细想想,很多事情其实都有迹可循。
只是我一直都不愿意去深入思考。
沈玥晚突然又问道:“谢景昭,我们还有以后吗?”
她接着说:“你说话呀,我听你的。”
她听我的,她曾经无数次都这么对我说过。
每次看到她那依赖我的样子,我的心都会被深深打动。
我也特别愿意为她排忧解难,帮她解决生活里的各种难题。
但是,这绝对不是她把自己缩在龟壳里的理由。
她看似被动,实际上却是在主动地推着我往前走。
她直直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
她在让我选,要不要忍受这段有名无实的婚姻。
我没忍住,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一声轻笑。
“沈玥晚,你是不是很喜欢被所有人围着转啊?”
听到我的话,她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她的眼神有些慌乱,下意识地飞快摇头。
“我没有,我只是觉得他有趣。”
我缓缓抬眼看她,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
“你的意思是,你在从他身上找寻我现在没了的东西吗?”
我顿了顿,又接着问道:“所以你爱的是我,还是曾经在我身上感受到的激情和刺激?”
她的嘴唇动了动,急切地说道:“谢景昭,你听我说……”
我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
“算了。”
我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角。
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没听她的解释。
我一边走,一边说道:“沈玥晚,让律师给我发离婚协议吧,我会签字。”
“我们到头了。”
我站在客厅中央,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其实,我也曾犹豫过。
我想过,是不是可以装作看不见那些问题,继续和她维持着表面和睦的婚姻。
有那么几个夜晚,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心里反复琢磨着这件事。
我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书架上那个落灰的摄像头。
那摄像头已经在那里很久了,上面的灰尘仿佛在诉说着我的无奈。
它曾经承载着我满满的梦想,可如今,却只能静静地待在那里。
和沈玥晚在一起的日子,生活就像一场充满未知的冒险。
她是那种玩票性质的富二代,根本不需要去想未来。
她想要什么,只要开口,几乎都能得到。
奇怪的是,她唯独在我身上锲而不舍地花费了很多精力和时间。
记得刚在一起的时候,她会精心为我准备惊喜,带我去各种有趣的地方。
我以为我们能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可得到我之后,她的热情似乎渐渐消退了。
她开始厌倦这种一潭死水般的平静生活。
我理解她,她本质上还是更喜欢那种声色犬马的生活。
我们一起待在家里的日子,总是围绕着家长里短的琐碎事情。
有一次,因为一点小事我们吵了起来。
我无奈地对她说:“我们这样下去,激情迟早会被磨掉的。”
她却满不在乎地回答:“生活不就是这样吗,过段时间就好了。”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变了,就很难再回到从前。
我不想我们最后落得个两看两相厌的结局。
于是,我决定结束这段婚姻。
我找了律师,开始着手拟定离婚协议。
离婚协议很快拟定好了。
“甜甜归我。”我语气坚定,看着沈玥晚,缓缓开口。
沈玥晚微微一怔,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没有说话。
我接着说道:“公司股份分我一部分。”
沈玥晚皱了皱眉头,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房子和其他资产归她。”我继续提出要求。
沈玥晚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舍,但最终还是默认了。
总体来说,涉及到婚后财产的部分,拟定得很公正合理。
婚前自然各归各的,这一点我们都没有异议。
沈玥晚的神色有些落寞,眼神里满是不舍,不过更多的还是松了一口气。
我看着她那复杂的神情,想了想,又加上一句:“再加一个,我们两个死后的财产全部都留给甜甜,各自都不能再有新的子嗣。”
沈玥晚几乎想都不想,马上点头,说道:“我没问题,也不想生了,这事要看你。”
我嘲讽地勾了勾嘴角,冷冷地说:“你忘了?救你的那次我落下了病根,输精管有损伤,没生育能力了。”
“你……”
沈玥晚愣住了,缓缓转过头,一脸诧异地看着我。
“你怎么不告诉我?”她的声音里满是疑惑。
我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还不是心疼她啊。
当初沈玥晚生孩子的时候,有专业团队悉心照顾。
可即便如此,那过程也痛苦难熬极了。
生完孩子后,她整个人虚脱得厉害,好长一段时间都没调养过来。
我亲眼看到她身体虚弱,情绪也很低落。
那模样,让我的心揪得紧紧的,实在是害怕极了。
其实呢,我的问题只是个小毛病。
很容易就能治好的,就算不治,也不会影响身体健康。
但我一想到她生孩子时虚脱的样子,心就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心疼得不行。
于是,我就一直没去治疗。
我心里想着,孩子有甜甜就够了。
我真的不想让她再承受那种难受了。
想到这里,我没忍住,嘴角微微上扬,笑了。
当初啊,为了她,我可是连传宗接代这么重要的事儿都放弃了。
那时候,我满心满眼都是她,觉得只要和她在一起,其他的都不重要。
可谁能想到呢,后来她却狠心把我给扔了。
这一切,就挺讽刺的。
我看着她,认真地说道:“我们都立个遗嘱吧。”
她有些疑惑,问道:“立遗嘱?为什么突然要说这个呀?”
我接着说:“甜甜是我们财产的唯一继承人。”
沈玥晚听了,顿了顿。
她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一丝犹豫:“我们都还年轻呢。”
她又轻声说道:“现在立这个,会不会太早了呀。”
毕竟,这事儿听上去就有些不吉利。
我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不好意思。”
我继续说道:“你在我这里信用太低了。”
“我只相信具有法律效应的遗嘱,不相信你的口头承诺。”
听到我的话,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的眼神里满是委屈,嘴唇微微颤抖着:“好,我听你的。”
以前,看到她这样,我肯定会心疼得不行。
可这次,我没心疼。
我态度坚决,坚持着让律师公证遗嘱生效。
沈玥晚啊……
我在心里默默念叨着她的名字,暗暗发誓。
我不会再因为你的几滴眼泪就无底线退步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开始收拾行李。
我动作迅速地把自己和甜甜的衣物一件件塞进箱子里。
收拾好后,我带着甜甜准备搬出沈玥晚的家。
在外面进进出出搬着东西的时候,沈玥晚看到了,她快步走了过来。
她伸出手,想要搭把手,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箱子递给我。
我看了看她手中的箱子,眼神坚定,没有伸手去接。
“都离婚了,我们还是减少接触吧。”我语气平淡却又带着一丝决绝。
她听到我的话后,先是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
接着她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缓缓地转过身,脚步有些沉重地离去了。
再次见面,是三十天冷静期后。
我们约好了去民政局拿离婚证。
那天,民政局里人来人往。
我们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完成了一系列的手续。
终于,拿到了离婚证。
我们各自走向自己的车。
我坐进车里,心情有些复杂。
这时,我看到沈玥晚也上了她的车。
她把车窗摇了下来,我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
“沈玥晚,你说厌倦了我,可为什么你找的那些人都和年轻时的我很像?”
在这纷繁的社交圈子里,身边来来去去不少人。
有的和我从事着相同的行业,在同一个领域里打拼。
有的外貌和我有着同款的特质,走在街上或许还会被人误认。
有的性格像我年轻时一样,肆意张扬,充满了活力与不羁。
某一天,沈玥晚认真地看着我,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脸上。
她缓缓开口:“谢景昭,我说我还爱你,你信吗?”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立刻回应。
她接着又说:“我和他们是有过一些……但我习惯的还是你。”
听到这话,我不禁笑了笑。
我淡淡地说:“习惯,但有些厌倦了吧?”
其实,得到这个回答,我心中没有任何波澜。
这一切早在我的意料之中,我心里早就有了底。
看到我眼皮都不眨一下,表情十分平静。
沈玥晚突然有点心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我没有再看她,转身发动了车子。
“谢景昭……”沈玥晚语速很急地叫住我。
她又问道:“以后我们还能不能做朋友?”
我答得风轻云淡,语气没有一丝起伏:“当然不能。”
接着我又补充道:“我从来不回头。”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离婚的消息一夜之间就在这个圈子里传疯了。
第二天醒来,我一打开手机。
里面全是未读信息和未接电话。
加载微信的时候,手机都卡顿了,反应特别慢。
很多人打着关心的名义发信息。
实则不怀好意,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异样。
我仔细地翻看着信息,只挑了几个真心朋友的信息回。
其他的我通通删除了对话框,不想再看到那些虚伪的话语。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脑袋里琢磨着事儿。
想了好一会儿,我侧过脸,看向跟在身边的王助理。
我笑着问他:“小王啊,你说说看。
现在咱们正热乎着呢,我要是放出新电影筹拍选角的消息,那场面是不是得更热闹啦?”
王助理微微低下头,眼神有些飘忽,显然是在认真思考。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语气肯定地说:“老板,到时候来试镜的演员,还有谈投资的那些人,估计能把您的电话都打爆咯。”
我嘴角上扬,打趣他道:“哟,那这些事儿可就都归你管啦。
你的工作范围又扩大咯。”
王助理挠了挠头,憨憨地笑了笑:“老板放心,我肯定把事儿办好。”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重新复出要拍电影的消息一放出去,就像一颗炸弹在娱乐圈炸开了。
各大媒体纷纷报道,社交平台上也全是相关话题。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我新电影的安排上。
那些原本追着问我离婚事儿的记者,也都把镜头对准了新电影。
离婚的事儿,反而没人再提了。
这天,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子上堆得高高的一沓简历。
这些简历都是来应聘新电影角色的演员资料。
我随手翻了翻,里面不乏一些知名演员和新人的资料。
我心里挺满意,觉得王助理这事儿办得不错。
我拿起电话,拨通了王助理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我笑着说:“小王,干得漂亮啊。
这一沓简历就是你的功劳,必须给你再加个鸡腿。”
电话那头传来王助理开心的声音:“谢谢老板,我会继续努力的。”
王助理这样的人才,能力十分出众。
一直默默地为沈玥晚在幕后做项目,实在是太浪费了。
他那么有才华,值得在业界留下属于自己的响亮名字。
交代完手头的任务后,王助理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道:“那个,谢导……”
谢导简洁地回应:“有事就说。”
王助理脸上露出一丝迟疑,说道:“有个小演员……她应聘的岗位有点特殊。”
谢导皱了皱眉头,问道:“什么意思?”
王助理欲言又止,嘴巴张了张,却没说出完整的话。
这时,谢导突然明白了他所说的“特殊”是什么意思。
这个小演员不是来试镜电影角色的,而是来自荐枕席的。
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尴尬气息。
谢导沉默片刻,缓缓说道:“……看看也行。”
过了一会儿,小演员被工作人员带到了谢导面前。
她的脸蛋红扑扑的,像是熟透的苹果。
目光不停地躲闪着,根本不敢看谢导一眼。
我看着她那紧张得手足无措的模样,忍不住被逗笑了,嘴角微微上扬,说道:“你看起来好小啊,该不会还没成年吧?”
女孩一听,不服气地把脑袋高高仰起,眼睛瞪得圆圆的,气鼓鼓地说:“我都二十二了!一点都不小!”
话刚出口,她似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白皙的脸庞瞬间变得通红,就像熟透的苹果。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还带着一丝害怕,声音也变得轻柔起来:“哎呀,我就是刚刚太急了那么一下下。”
顿了顿,她又赶紧补充道:“我平时真的很乖巧听话的!”
她抬起头,用祈求的眼神看着我,双手不自觉地捏着衣角,接着说:“真的,谢导,您要了我绝对不亏的!”
我仔细打量着她,她模样生得十分好看,精致的五官就像精心雕琢过一样。她的性格也很活泼,在这小小的房间里,跟她待久了,都能不自觉地沾染到她身上那满满的活力和朝气。
而且,她刚才那理直气壮的神情,让我不禁想起了年轻时的沈玥晚,眉眼间竟有几分相似。
我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你要的资源,我会给你的。”
我看着眼前这个女孩,认真地说道,“不过,你得说到做到,往后一直都要让我开开心心的。”
女孩听到我的话后,整个人一下子愣住了。
她就那样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有些发直,像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回过神,似乎是在努力消化我刚刚说的这番话。
紧接着,她的脸上缓缓扬起了一抹明媚的笑容。
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灿烂而又动人。
她迈着轻快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朝我走了过来。
走到我身边后,她轻轻坐下,身体微微倾向我这边。
然后,她伸出手,亲密而又不失分寸地牵起了我的手,还轻轻地摇了摇。
“谢导,你就放心吧!”女孩眨着亮晶晶的眼睛,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保证,绝对不会让你亏本的!”
少女身上那蓬勃的朝气,就像一团温暖的火焰,让人根本不忍心对她冷脸相待。
我不由自主地对她报以微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欣赏,也带着一丝期待。
当她甜甜地向我撒娇,乖巧地陪伴在我身边时,不得不承认,那种感觉真的很快乐。
快乐得让我心里有些疑惑了。
我忍不住想,沈玥晚和那些男孩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呢?
再次和沈玥晚见面,是在公司的组会上。
我因为持有沈家公司的部分股份,所以也出席了这次股东大会。
会议现场,灯光明亮,人们正襟危坐。
会议严格按照流程进行着,一项接着一项议程。
大家有的认真记录,有的偶尔低声交流。
我和沈玥晚坐在会议桌的两侧。
自始至终,我没看她一眼,她也没看我一眼。
仿佛彼此就是陌生人。
直到会议结束,大家纷纷起身准备离开。
这时,沈玥晚突然叫住了我。
她的声音有些急切,“你……身边那个小演员,不是什么好女孩。”
她顿了顿,接着说,“她是为了身份和名利才接近你的。”
我看向她,目光中带着嘲笑。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我没有说话,但这无言中满是讽刺。
沈玥晚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
她的眼神开始闪躲,不敢和我对视。
她的嘴唇动了动,却逐渐说不出话来。
我冷笑一声,心想,一个出轨的女人。
现在居然来和我说别人不是好女孩。
这真是太可笑了,简直贻笑大方。
我忍不住开口反问她,“那跟在你身边的小男孩,又是什么成分?”
我瞥了她一眼,冷冷丢下一句:“就你这样,还能翻出什么花样。”
看到她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都微微颤抖起来,我心里莫名畅快。
那股畅快劲儿就像夏日里喝了一大口冰汽水,从嗓子眼儿一直爽到心里。
日子一天天过去,又过了很久,我的电影终于拍摄完成了。
完成拍摄的这天,现场来了很多人,热闹非凡。
小演员精心打扮了一番,她穿着一条粉色的小裙子,头发蓬松地披在肩膀上,打扮得娇俏可人。
她双手捧着八个超级大的花篮,气喘吁吁地朝我跑来。
那些花篮五颜六色的,花朵开得正艳,花香扑鼻。
她把花篮一个一个地摆在展场的空地上,很快就摆满了。
我看着那一地的花篮,只觉得头都大了,忍不住嘀咕:“买这么多花篮干嘛,占地方。”
小演员听到我的话,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小星星,满是期待地看着我。
看到她那副模样,我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原本要说的责备的话,都变成了一声轻笑。
我想起曾经的自己,也曾有过这种毫无保留的感情,爱一个人就全心全意,不计后果。
我抬抬手臂,笑着对小演员说:“不跟我去见一下来客们吗?”
小演员一听,眼睛瞬间瞪得更大了,嘴巴也微微张开,小声地惊呼出来:“啊!真的可以吗?”
她那可爱的样子,让我觉得好笑。
在我好笑地注视下,她迫不及待地挽上我的胳膊,蹦蹦跳跳地说:“好耶!”
下一刻,身后突然有声音响起。
回头一看,是沈玥晚。
她淡淡地开口:“谢景昭,好久不见。”
说实话,我着实有点没料到她会来这次的电影展。
毕竟以前,她从来不在意我的事业发展。
她只希望我能一直陪在她身边,做她专属的存在。
我慢慢回过头去,这才看到她旁边站着顾天尧。
哦,那就说得通了。
他八成是想来刷存在感吧。
他迫切地想跟我炫耀,炫耀他在沈玥晚那里稳固了地位。
他肯定想看我过得不好,看我狼狈的模样。
他看我的眼神,确实就是这样的。
嗯,怎么说呢,他的段位太低了。
沈玥晚这些年的眼光,是越来越差了。
他在一旁说着那些话,我压根就不想搭理他。
我轻轻转头,看了眼身旁的苏灵灵,轻声说道:“走,咱们去招呼重要客人。”
苏灵灵眼睛亮晶晶的,点头应道:“好呀。”
我接着又说:“顺便给你介绍些合适的资源。”
这么多年过去了,很多人都忘了曾经的我。
我曾经可是娱乐圈里炙手可热的顶流导演。
我出道就达到了巅峰状态。
第一部片子那得奖拿到手软,各大奖项拿到我都快拿不过来了。
但是呢,他们忘了不代表所有人都忘了。
现在好多人只记得我是沈玥晚的家庭煮夫。
我带着苏灵灵往会场里走去。
我们刚一进去,人们就自发地把目光投到了我们身上。
有几个小演员站在一旁,眼神里满是犹豫,似乎在纠结着要不要上前和我们搭话。
这时,那些有身份、有咖位的明星们,已经端着酒杯,满脸笑容地朝着我走来。
其中一个明星笑着说:“哎呀,好久不见啊,大导演。”
我也笑着回应:“是啊,好久不见。”
一些圈内大佬看到我,也都轻轻点头致意。
我心里想着,顾天尧还自以为能看我笑话,在这儿,这种事可不会发生。
他们见到我归来,那激动的模样简直难以形容。
我就像是一颗璀璨的星辰,能为明星带去光明灿烂的前途。
只要有我参与,那些明星就仿佛坐上了通往成功的快车。
同时,我也能为投资人带来巨额的利润。
在电影界这片风云变幻的领域里,我就是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
“哟,谢先生过得这么滋润啊?”
顾天尧带着沈玥晚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的目光在苏灵灵身上扫了一眼,那眼神里明显意有所指。
我心里一阵厌烦,根本不想接他的话。
和这样的人多说一句,我都觉得是在自降身价。
“谢先生的眼光一如既往地好啊。”
顾天尧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
“离婚后就找上了年轻漂亮的小明星。”
他故意把“年轻漂亮”几个字说得很重。
“她应该很会讨好你吧?”
苏灵灵听了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她的眼睛微微泛红,像是强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
我怒目圆睁,直接对着沈玥晚开了麦,声音又大又冲:
“沈总!麻烦你好好管好自己带来的狗。”
我上下打量着顾天尧,满脸嫌弃,继续说道:
“要是他学不会好好说话,我可一点都不介意让保安来教教他,怎么当一条听话的狗!”
沈玥晚被我的话噎住了,她完全没想到我会直接对她没个好脸色。
她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面上快速划过一丝不悦,声音冷冷的:
“顾天尧,你给我闭嘴!”
我双手抱胸,眼神挑衅:
“不对吧,他还得给苏灵灵道歉呢。”
我可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他。
“道歉!”沈玥晚瞪着顾天尧,语气强硬。
顾天尧咬了咬牙,眼睛里满是愤怒和不甘,还有那浓浓的羞耻感。
那些情绪在他眼睛里像沸水一样翻腾了一阵,他最终还是硬着头皮,磨磨蹭蹭地站了出来。
他满脸不情愿地对着苏灵灵鞠躬,然后极不自然地开口:
“对不起,苏小姐。我刚刚说话没经过脑子,冒犯到你了。”
我看向苏灵灵,轻声问道:
“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苏灵灵被这突然的阵仗吓了一跳,她的小脸微微泛红,眼里却明显因为我的在意而开心。
她凑到我耳边,小声地说:
“可以了。”
接着又轻轻补充了一句:
“谢谢你。”
我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大声说道:
“好了,赶紧滚吧。”
看到苏灵灵出了气,我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我看着沈玥晚一言不发地带着顾天尧离开,他们之间好像还起了一点争执。
沈玥晚满脸怒气,手指着顾天尧,不停地训斥着他。
顾天尧低着头,不敢多加反驳,狼狈又不甘地点着头。
看到他那仓皇离开的背影,
他脚步慌乱,身体微微颤抖,背影显得无比狼狈。
身份阶级带来的差距,如此鲜明地摆在眼前。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心中畅快极了。
我在心里默默想着,如果没了沈玥晚,
我还是那个人人追捧的知名导演。
走到哪里,都有无数的鲜花和掌声,
大家都会对我恭敬有加,我的事业会一帆风顺。
可顾天尧呢,他只会成为一条落魄的狗。
失去了沈玥晚这个靠山,他什么都不是,只能在社会的底层苦苦挣扎。
我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在外面疯狂按别墅门铃的竟然会是沈玥晚。
门铃急促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我皱了皱眉头,走到门口透过猫眼一看,只见她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酒味,手里还拿着一瓶没喝完的龙舌兰。
那酒瓶在灯光下泛着冷冷的光,她醉醺醺的,眼睛红红的,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我打开门,但没让她进来,只是站在门口问她:
“找我有事?”
我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还是走错路了?”
我挑了挑眉毛,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她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然后开口说道:“我没走错路。”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浓浓的酒意。
我冷笑一声,说道:“这怎么可能,
我们在的都不是一个别墅区。”
“没有走错,
我是来找你的,
谢景昭……”
沈玥晚眼眶红红的,泛着水光,
他站在我面前,声音软软地说着话,
那模样,就像很多年前一样。
“我好想你呀,谢景昭。”
“你为什么不想我呀?”
“白天的电影展上,你真的好厉害。”
“所有人都围着你转,眼睛都盯着你。”
“他们都看着你的脸色,一个劲儿地来讨好你。”
“你怎么这么厉害呀?就像从前……”
“我想你了……”
我忍不住嗤笑一声,开口问道:
“你来就是专程为了说这些话?”
沈玥晚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没有……是我想你了……”
我心里涌起一阵烦躁,努力按捺着:
“但我不想你。”
她的眼眶瞬间变得更红了。
那红,不是因为喝酒喝醉的酡红。
而是被我的话狠狠刺激到,泛起的难过的红。
她难过地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眼眶里,眼泪在不停地翻滚着,好似随时都会决堤。
她嘴唇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哭腔说道:“谢景昭,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就在这时,“宝宝!”一个声音从屋里传来。
原来是苏灵灵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我身边。
然后很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娇声说道:“怎么还不过来吃饭呀,站在外面干嘛呢?”
苏灵灵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门口的沈玥晚。
她一下子愣住了,脸上露出一丝慌乱。
她连忙开口,声音带着歉意:“啊对不起沈总……”
说着,她缓缓地把手从我的臂弯中抽了回去。
接着,她往后退了两步,头默默地低了下去。
她咬了咬嘴唇,眼中满是失落,又说道:“谢景昭,你居然让她和你住在一起?”
我看着她,淡淡地回应:“对啊,怎么了?”
其实事情并非如此。
可一想到沈玥晚带着顾天尧四处旅游的场景,他们那腻腻歪歪的模样就清晰地在我脑海中浮现。
我心里一阵烦闷,当下就不想跟她解释了。
最开始的时候,我注意到苏灵灵这姑娘特别听话,还很会照顾人。
我就寻思着,把她带回来,说不定能让甜甜吃得更舒心些。
后来事实也证明,甜甜确实很喜欢她。
甜甜脸上的笑容都明显多了起来。
不过这些事儿,我是真不想再跟沈玥晚说了。
她有什么身份和资格,在我面前质问这质问那的。
我冷冷地开口:“这和你有关系吗?前妻打听前夫的隐私,是不是有点没分寸了?”
这时,沈玥晚提出要留下来吃饭。
我看着眼前这个酒鬼,实在不想跟她讲道理。
于是我没说话,任由她自己找位置坐下来。
她坐好之后,也不动桌上的东西,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我看。
我满脸无奈,眉头紧皱,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对面的人,没好气地问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沈玥晚微微低头,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声音轻柔又带着几分娇嗔:“我只是想你了,谢景昭……”
这话我都听了不知道多少遍,只觉得一阵反胃,翻了个白眼,提高音量说道:“说厌倦的是你,说想我的还是你,话都被你说了,那我还说什么啊?”
沈玥晚一听,眼睛瞬间瞪大,脸上满是焦急,连忙用力地摇着头,急切地解释:“没有,不是这样的,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我双手抱在胸前,冷冷地看着她,质问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我再次放下筷子,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直截了当地想要撕破最后一层遮羞布。
我环顾四周,发现周围有几个人正好奇地往这边看。我不管那么多了,提高音量,将她过往的事迹当着别人的面赤裸裸地说出来。
“沈玥晚,沈总经理,”我一字一顿地说道,眼神紧紧地盯着她,“你是想让我一个个给你列举离婚后你找过的男模和暧昧对象吗?”
她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说道:“可我不爱他们,你和他们不一样。”
我皱了皱眉头,不耐烦地打断她:“得了吧。”
“你找新鲜感的时候,嫌弃我寡淡无趣。”
“不找新鲜感了,又跑过来挽回我。”
“还说所有人都不像我,你这套把戏在年轻的时候就对我用过了。”
“可惜啊,我已经不年轻了,对你也没什么耐心了。”
她刚要张嘴说话,我直接回了一句:“你把我当收破烂的?”
听到这话,她的脸色霎时变得苍白,嘴唇微微颤抖着。
这时,苏灵灵终于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说:“宝宝,我能在这里睡吗?”
“有点晚了……”
我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当然可以。”
“别墅里一直有留你的房间。”
天色渐晚,像往常一样,苏灵灵都会在这儿睡下。
今晚,她当着沈玥晚的面问能不能留下,那小心思,我一眼就看穿了,不就是想刺激刺激沈玥晚嘛。
我心里明白她这点小心机,不过我也乐意配合她。
这时,沈玥晚开了口:“哎呀,我喝醉啦,叫代驾也叫不到。你看啊,要么你送我回去,要么我也在这儿留下。”
我心里想着,我怎么可能送她回去啊,她这想法也太天真了。
我随意抬手指了指一间客房,说道:“那屋没人,你去睡吧。”
听到我这话,沈玥晚脸上露出胜利的神情,她朝着苏灵灵看了一眼。
之后,她走到我身边,小声跟我说。
“哎呀,我头好疼啊,谢景昭。”
她双手抱着脑袋,眉头紧紧皱成一团,声音虚弱又带着几分撒娇。
“你以前都会给我煲汤的,我现在好想喝啊……”
她轻轻闭上眼,脸上满是渴望,嘴里还喃喃念叨着汤的味道。
是啊,以前啊。
那时候她总爱跑到外面去玩,每次都玩到很晚才回来。
我心里头可担心了,怕她年纪轻轻的,就把身体给熬坏咯。
每次她回来,我都会赶忙给她拿上醒酒药。
然后精心地炖上一锅滋补去火的养生汤。
我小心翼翼地把汤端到她面前,坐在她身旁,一勺一勺地喂到她嘴边。
最开始的时候,她还会乖乖地喝上几口。
可后来呢,她就开始嫌我多事了。
每次那锅汤,最后都只能被我一个人喝掉。
想到这儿,我忍不住冷笑一声,说道:“梦里什么都有。”
沈玥晚说的那番话,还是对我产生了影响。
第二天,我起得很晚。
当我慢悠悠地走到客厅时,眼前的一幕让我忍不住无语。
我看着面前这争风吃醋的一幕,心里直犯嘀咕。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轻柔地洒在房间里。
苏灵灵迈着欢快的步伐,蹦蹦跳跳地走到我身边。
她伸出双手,轻轻地拉着我的胳膊,温柔地说道:“宝宝你起来啦。”
接着,她推着我往餐厅走去,一边走一边兴奋地说:“我今天做了你最爱喝的青菜瘦肉粥哦。”
到了餐厅,她把我按在椅子上坐下,又补充道:“还包了生煎呢,快来吃早饭吧。”
我刚坐稳,她又笑着说道:“我给甜甜做了甜豆浆和小包子。”
“等她吃完,我就把她送到学校去。”
“晚上咱们约好了一起去接她哈。”
看着她这一连串熟练又贴心的操作,我心里满是感动。
一套流程下来,我忍不住在心里感慨,她真的我哭死。
就那么一点小资源,就能让她如此尽职尽责。
她人长得美,声音还甜,做饭更是好吃得没话说。
在她那满是期待的眼神注视下,我舀起一勺粥,送到嘴边。
轻轻地吹了吹,然后喝了两口。
这粥的味道,的确是我喜欢的。
我看着她,没吝啬对她的赞赏:“味道很好,我很喜欢。”
我转过头,视线落在一旁的沈玥晚身上,挑了挑眉,说道:“沈总,你酒醒了,能开车了。”
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想让她开着自己的车赶紧走人,别在我房子里杵着,碍我的眼。
沈玥晚仿佛没听出我话里的逐客之意,她看着我,突然开口:“谢景昭,你以前喜欢喝咖啡吃面包的,你真吃得惯这些中式早餐?”
我有些无语,瞥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我可是个传统的中国人,有着一颗中国胃,最爱吃的自然就是这些中式早餐。至于你说的咖啡面包,那是你喜欢吃的吧,我根本就不喜欢那一口。以前每天吃那些,不过是为了迁就你罢了。”
沈玥晚听了我的话,一下子噎住了,她的头慢慢低了下去,声音有些低落:“对不起,我没想到……”
我可懒得再听她解释,直接打断她:“我们从认识到结婚,一起度过了整整八年。这八年的时间,足够你了解我了,可你却从来没有用心去了解过。你口口声声说自己离不开我,我倒想问问,你到底是离不开我这个人,还是离不开我对你的照顾和迁就?”
我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有钱,十个八个保姆都请得起,让她们天天围着你转都没问题,真没必要再来找我。”
我觉得自己这话虽然糙了点,但道理却是实实在在的,真心希望她能按照我说的去做,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沈玥晚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懊悔:“可我后悔了,我只想要你。”
我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却很坚决:“但我不后悔,我觉得离婚挺好的,我不想要你了。”
沈玥晚愣住了,她呆呆地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可能我就是贱,你对我好的时候,我却跑去和别人玩刺激。你不在我身边了,我又觉得自己快要想你想得疯掉。”
“哟,没看出来啊。”
她阴阳怪气地开口,眼神里满是不屑和嫉妒,“昨天你挽着顾天尧,玩得可挺好的呢。”
我眉头紧皱,眼神冰冷,冷冷地打断她:“够了,别再说这些话。”
我实在不想再听她说这些恶心的话。要是她喝醉了说,我还能当她是在说胡话,不跟一个醉鬼一般计较。
可她现在醒着,还说这些。
我心里一阵厌恶,只觉得她当婊子还要立牌坊,贱得让人恶心。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看着她说道:“你能不能别这么无聊。”
她却嘴角上扬,带着一丝嘲讽:“怎么,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
我握紧了拳头,强忍着怒火:“事实?你以为你看到的就是全部?”
她双手抱胸,挑衅地看着我:“那你倒是说说,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我不想再和她纠缠下去,别过头去:“我没义务向你解释。”
她不依不饶:“哼,解释不出来了吧。”
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其实,我心里清楚得很。
我太了解她了,毕竟我和她认识八年。
我比她自己都了解她。
我知道她肯定会忍不住回来找我。
她的原生家庭就像一片阴霾,给她造成了深深的心理阴影。
那些童年的回忆,就像尖锐的刺,时不时刺痛她的心。
直到遇到了我,这阴影才开始慢慢被治愈。
有一次,她半夜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
我紧紧地抱住她,轻声说:“别怕,有我在呢。”
她在我怀里瑟瑟发抖,声音带着哭腔:“我又梦到以前的事了。”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都过去了,不会再让你受伤害。”
她骨子里是个爱寻求刺激的人。
她会突然拉着我说:“我们去蹦极吧!”
我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兴奋光芒,笑着答应:“好,我陪你。”
在蹦极台上,她有些害怕地抓住我的手。
我握紧她的手,鼓励她:“别担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可她在身体和心理上,又忍不住贪恋家庭的安稳。
每个周末,她都会早早地准备好食材,说要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她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充满了烟火气。
我从背后抱住她,在她耳边说:“这样的生活真好。”
她靠在我怀里,笑着说:“是啊,很安心。”
我给了她刺激,也给了她安稳。
我陪她从低谷走出来。
那时候,她事业不顺,整个人都很消沉。
我对她说:“没关系,失败只是暂时的,我相信你一定能重新站起来。”
我陪着她一起分析问题,寻找解决办法。
我给她筑了一个温暖的巢。
家里布置得温馨又舒适,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爱。
她疲惫的时候,回到家,就像倦鸟归林。
她靠在沙发上,感叹道:“这里就是我的避风港。”
我坐在她身边,把她的手握在手里:“以后不管遇到什么,都有我在。”
我给她结实有力的依靠。
当她遇到困难时,我会挡在她身前,对她说:“有我呢,不用怕。”
天时地利人和,再也没有人能像我这样。
我带给她的感觉,谁都替代不了。
很多时候,只有失去才懂得珍惜。
在那灯红酒绿、声色犬马的世界里,
酒杯的碰撞声和嘈杂的音乐声交织在一起。
她在人群中穿梭,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眼神却渐渐有些迷茫。
当这一切狂欢过后,喧嚣渐渐退去。
她站在热闹后的寂静街头,微微仰起头,深吸一口气。
这时,她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渴望,
渴望那一份宁静,那是一种久违的温暖。
她的脑海中,自然地浮现出我在家的模样。
“不知道家里那盏灯,现在是不是还亮着。”她轻声自语。
仿佛那盏灯,是黑暗中最温暖的指引。
她又想起我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锅里的汤咕噜咕噜地冒着泡,
我熟练地翻炒着菜肴,香气弥漫在整个屋子。
“他熬的汤,味道总是那么好。”她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却有一丝落寞。
还有我照顾女儿的场景,
女儿在我怀里咯咯地笑着,我耐心地给她讲故事。
“他把这个家维持得这么好,我却总是不在。”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懊悔。
说真的,人真是有劣根性。
就像她,一定要犯贱,去把最珍贵的东西弄丢。
她曾对我大声说:“我受够了这种平淡的生活。”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现在,她却只能独自呢喃:“我不是故意的,我早就后悔了。”
可是,江水都会一直向东流,滔滔江水,永不停息,奔向远方。
更何况活生生的人呢,没有人会一直等在原地。
我已经下定了决心,不会再等她了。
回想起从前,我无数次盼着她能回头,可始终没能等到那一天。
如今,已然无需再等。
我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清晰:
“沈玥晚,你就死了这份心吧。我们之间没可能了。你和我一起度过了八年,难道还不了解我是什么样的人吗?”
开弓没有回头箭。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这箭总归是已经射出去了。
既然如此,就别再回头。
再次见面的时候,距离上次分别,已经过了很久很久。
沈玥晚一脸狼狈地出现在我面前。
她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散落在脸颊旁,眼神中满是仓皇。
我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些无奈。
我可不想在大街上被人围观。
于是,我找了家餐厅,开了个包厢。
“来,坐下来慢慢说。”我对沈玥晚说道。
沈玥晚缓缓坐下,双手有些局促地交叠在腿上。
我看着她,语气有些冷淡:“有事就说吧,我还有事,没多少时间。”
服务员端上了茶。
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这次上的茶有些苦,不像以往的。
刚喝进去的时候,苦涩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但过了一会儿,唇齿间竟有了一丝回甘。
我看着手中的茶杯,思绪飘远。
这茶,有点像我和沈玥晚。
曾经,我们也有过美好的时光。
但自从撕破遮羞布后,就一直是苦的。
那些甜蜜的过往,早已一去不复返。
不可能再有甜了。
所以啊,我一直对她这段时间那带着期待的骚扰和探寻,感到满心厌烦。
什么浪子回头金不换?在我这儿,根本就行不通。
只见沈玥晚面色十分疲倦,她微微皱着眉头,眼神里满是疲惫与无奈,缓缓开口道:“我没钱了。名下现在就只剩下一套房子和几台车了,还有那点公司的股份。”
顿了顿,她又接着说:“但是家里知道我闹的那些笑话后,想把我的股份收回去了。他们觉得我给家里丢人了。”
我听了,感到十分诧异。最近我是真的很忙,倒是没关注过她的动向。
我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沈玥晚坐在那里,一头乌黑的发丝无力地垂落下来,
整个人看起来显得有些脆弱不堪,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恨恨地说道:
“顾天尧就是个骗子!
他在外面欠了几千万的赌债,
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偷转移了我名下的现金财产。
那些可是我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啊,
就这么被他轻易地转走了。
他还不满足,又卖掉了我家里的所有奢侈品。
那些包包、首饰,每一件都有着我的回忆。
他把卖来的钱全都卷走,然后跑路了,
留下我一个人面对这一团糟的局面。”
我听着她的诉说,心里“咯噔”一下。
真神经啊。
我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关心她的遭遇,
而是震惊于她居然把这么机密重要的东西交给一个不怎么知根知底的男人。
她的那些资产和股份啊,那可都是当年我和她一起,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才守住的。
可现在呢,她就这么轻易地把它们交给了别人,一点儿都不懂得珍惜。
我原本就已经凉透了的心,这下子,再次冷到了极点。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是来找我借钱的吗?”
沈玥晚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无奈与愧疚,说道:“不,我只是想着,把房子和车也都转到你名下。
咱们之前说好的,我们的财产都要留给甜甜的。
可现在,我已经没钱了……”
我听了她的话,心里一阵厌烦,直接打断了她:“不必了。这些事可都是你自己做出来的,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的瓜葛。”
“甜甜是个特别乖巧的好孩子。
以前啊,她特别需要妈妈的陪伴。
可你呢,每次都只嫌小孩子吵闹。
从来都不愿意多花点时间陪陪她。”
“现在好了,有灵灵陪着她。
甜甜每天都特别开心,脸上总是挂着笑容。
她呀,已经不再那么需要你了。”
“我呢,也做好决定了。我准备和灵灵结婚了。”
沈玥晚听到这话,猛地打了个激灵。
她手中的茶瞬间全洒在了衣服上。
不过她好像完全没在意这些。
只是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满是震惊。
“你说……
你要和那个小演员结婚?”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苏灵灵和甜甜在一起的画面。
一大一小两个女孩,手牵着手,脸上洋溢着无比快乐的笑容。
想到这幅场景,我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
我看着眼前的人,认真地说道:“她会是个好妈妈的。而且,我不会和她有新的孩子,这是离婚时我们就谈好的,是给甜甜的保障。”
顿了顿,我又坚定地说:“我要迎接自己的新生活了,沈玥晚。”
说完这句话,我毫不犹豫地起身,转身准备离开,根本没去管她此刻的反应。
我伸手轻轻关上了门,就在转身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了她的身影。
她整个人趴伏在桌子上,肩膀不受控制地不断颤抖着。
紧接着,压抑已久的哭声终于从她的喉咙中释放了出来。
我朝着楼梯口走去,即便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她那脆弱又压抑的放声大哭声,依旧在我的耳中不断萦绕。
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来到楼下,我一眼就看到了苏灵灵和甜甜。苏灵灵从学校把甜甜接了出来,此刻正满脸期待地等着我。
她们要和我一起去游乐场玩呢。
甜甜一看到我,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兴奋地跳着,挥舞着小手,大声喊道:“爸爸快来呀,我要去坐海盗船!”
苏灵灵也温柔地朝我挥挥手,笑着说:“老公快来,我和甜甜都等好久啦!”
我在心里默默地念着:再也不见了,沈玥晚。
我知道,我会拥有新的生活。